对“评王春瑜的学术与良心”的几点意见
王在田
拙于言辞,简单说两句:
1。作者对黄仁宇、范文澜、郭沫若、翦伯赞、罗尔纲、唐德刚(按原文提及顺序)在学术成就上的臧否——在此我希望提醒新语丝论坛上对中国史学不太熟悉的读者们——纯属其个人的意见,而且没有进行任何论证。把这样未经解释的个人意见掷给公众,我个人认为是没有太大意义的。
2。作者声称:“至于他们(指范文澜、郭沫若、翦伯赞、罗尔纲)的人品,众人心里都像明镜儿似的,在此也就不多说什么了”。然后又说:“中国人有句老话:做人要厚道。鉴于上述史学家均已做古,我们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吧!”
我相信大家都可以读出作者的弦外之音。这已不是对学术成就的随意评论,而是对已经辞世者人品的任意指摘,对此请原谅我较真:我相信一定有读者与我一样孤陋寡闻,请作者花宝贵的时间向读者普及一下,以上四位老先生各自都是怎样人品不端的。想必作者并非信口开河,定当有理有节。
3。原文提到:“黄仁宇老先生业已做古,先生的成就与目前中国的史学家相比,除唐德刚先生可有一比外,其它人恐怕还得潜心数年数十年才可望其项背!”
相信会有一定数量的读者把“中国的史学家”理解成“中国大陆的史学家”,因此让我给这句话做一个注解:唐德刚先生是亲台湾的美籍华人,以做口述历史(中国现代史)而闻名。我也因此而推测原文的意思至少是指“海峡两岸的史学家”,也有可能是指全体华人史学家,但不可能仅指大陆史学家。
4。承上:作者认为黄仁宇做古之后唯唐德刚可比,我认为这是非常独特的见解。即使不论明显为作者所不齿的大陆史学家,在提述黄、唐之前,难道不应该提一提余英时吗?希望感兴趣的读者能够去了解一下当前的史学研究发展,自己得出结论。
5。承上:所谓术业有专攻。中国史研究分门别类极为繁复,拿出尚为不同意识形态所蔽、具有很大争议的中国现代史来臧否所有中国史学家(中国史-学家),恕我直言,是不智的行为。
6。作者断言:“作为历史学家,如果不是性情中人,最好不要去著述历史!”
这是一家之言,作为读者我无法认同。古往今来发掘、整理、著述史实的优秀历史学家大有人在,历史学家固然应当有自己的史观,但这不等同于必须做“性情中人”;相反,对“性情中人”的史学著述我是特别存疑的,因为“性情”之后“客观严谨”就可能遭殃,而史学著述注重后者而非前者。
举例来说,我们不能因为黄先生是“性情中人”,就相信他对国军在国共内战中壮烈失败的百般说辞:又是缺乏数目字管理(杂见多文)、又是国军士兵都是土匪出身(《琐忆黄仁宇》)、又是国军机枪手下不了手扫射共军的密集进攻(《黄河青山》)。读来令人忍俊不止。
7。承上:黄仁宇在明史研讨会上大谈国共内战,恐怕不是用“性情中人”可以推托过去的
8。作者提问:“不知道当年国民党的下级军官会王春瑜参加过没有?”
曾经是“国民党下级军官”的历史学家黄仁宇参加明史研讨会我完全理解,但作为研究明史的王春瑜为什么要参加“国民党的下级军官会”我不甚了然。
9。作者谈所谓对“国民党军队”的了解,忽略了根本的问题:这是一个跑题的独角戏,除了黄先生之外与会的代表没有精力、没有必要、也没有兴趣去谈国共内战。就好像我去参加一个系统生物学的会议,一个代表大谈分布式计算,我自然不会有兴趣。
10。承上:即使没有兴趣也不妨听他说完,但如果这个代表说分布式计算也就是轮时,而我又恰好是搞计算出身的话,可能就会与他争论了。
这次明史研讨会也是这样。复旦的汤纲教授并非在跟黄仁宇先生切磋对国军的了解——希望作者再读一下王春瑜并不深奥的原文——黄先生在说国军在东北战场失败的问题,并归咎于国军士兵是土匪出身,汤教授便与他争论,很可能是指出其他原因。作者凭什么推导出汤与黄争论的就是国军内部构成问题呢?
11。承上,作者称:“既未在国民党军队中做过士兵,又未与国民党的军队作过战,他对国民党军队的了解有多少呢?他不会也根本不可能比黄先生了解得多!”
这种断言是站不住脚的。如果它成立的话,我们就不需要有历史学家了。有几个搞国军研究的历史学家当过兵作过战呢?作者知不知道历史研究方法?
12。再谈谈逻辑。作者称:“如果先生不是经过那么多民族的切肤之痛,如果先生不是经历骨肉分离之苦,如果先生不是遍阅世界强大民族与国家之成因,先生就不会大谈解放战争,先生就不会‘发言时,说着,说着,竟跳起来,蹲在沙发上,侃侃而谈。’”
许多农村出身的朋友不喜欢坐着而喜欢蹲着,因为力耕时无处可坐;军人也是一样,野外只有长官才有马扎可坐。可见,要黄先生蹲在沙发上实在不需要这么多慷慨激昂的必要条件。
13。作者又对王春瑜拿黄先生与其妹妹的外观作比较表示强烈不满,真让人“莫名惊诧”。我没有这样的慧眼,丝毫看不出王是在刻意体现黄先生的“猥琐与不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做学问就事论事,如此“诛心”之论无异于在离间王春瑜与读者。
14。作者称:“就是这个不太喜欢黄仁宇的史学著作,认为《万历十五年》亦不过如此而已的王春瑜。不知王春瑜能拿出什么即(既)让人喜欢又能彪柄史册的著述来”
这是个老毛病,我不想多花口舌:我也没有“既让人喜欢又能彪柄史册的著述”,我也“认为《万历十五年》亦不过如此”,我为什么不能说出我的观点?
反过来说,该作者认为范文澜的学术成就没有“什么大了不得的”,难道您有《中国通史》这样不那么“彪炳史册”的著述?
15。承上:让人喜欢与彪炳史册是两码事。比如说我搞藏史,我认为《The Making of Modern Tibet》是一部我喜欢的彪炳史册的名著;但它并非畅销书,这位作者可能从来没有听说过,也不可能喜欢它并知道它的价值。那么,凭什么您会认定王春瑜没有写过一部类似的默默无闻的好书呢?
最后,再赘述一句不太相关的:近来新语丝上的粗口越来越多,比如今天(12月3日),又是“鸟嘴”(评王春瑜的学术与良心),又是“狗屁逻辑”(驳Yves〈“甘博士”,只是一个小常识问题〉)、“狗屁文人”(反击“‘甘博士’,只是一个小常识问题”)
大家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中国语言博大精深,即使表达激愤也有合适言辞,何必诉诸于粗话脏话?
作为读者,我看到作者的脏话,会情不自禁地看低这个作者,而非他谩骂的对象。希望诸位高才以后行文时关注一下“读者心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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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王春瑜的学术与良心
地瓜玉米
作为一名历史研究爱好者,对中国大陆上的历史学家的学术成就所知不多,
对他们的名字所知也甚寥寥。至于那位研究生毕业,拿到博士学位比黄仁宇先生
还早一年的王春瑜更是闻所未闻。目前我知道的也就范文澜、郭沫若、翦伯赞、
罗尔纲几个,他们的学术成就我们大多数人也都有所了解,如果用今天的标准加
以审视,恐怕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了不得的,但我们也能理解,在那样特定的历史
时期,我们也不能苛责他们过多。至于他们的人品,众人心里都像明镜儿似的,
在此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中国人有句老话:做人要厚道。鉴于上述史学家均已做古,我们也就不多说
什么了吧!
黄仁宇老先生业已做古,先生的成就与目前中国的史学家相比,除唐德刚先
生可有一比外,其它人恐怕还得潜心数年数十年才可望其项背!至于先生的性情,
恐怕也是其它人需要批判地吸收,不能一杆子打翻吧?为什么?作为历史学家,
如果不是性情中人,最好不要去著述历史!
王春瑜文中提到在另一次讨论会上,黄仁宇老先生的表现,我倒觉得能够理
解先生的举止和行为。不知道当年国民党的下级军官会王春瑜参加过没有?还有
那位复旦大学历史系汤纲教授对国民党军队有多少相当的了解?他不过当过志愿
军的一个炮兵排长,既未在国民党军队中做过士兵,又未与国民党的军队作过战,
他对国民党军队的了解有多少呢?他不会也根本不可能比黄先生了解得多!
行文至此,我不仅为黄先生为内战的痛心疾首而感动。读先生的历史,无时
不让我哀伤与流泪,还没有哪个历史学家(还有唐德刚先生)能让如此由一个历
史爱好者变成性情中人。如果先生不是经过那么多民族的切肤之痛,如果先生不
是经历骨肉分离之苦,如果先生不是遍阅世界强大民族与国家之成因,先生就不
会大谈解放战争,先生就不会“发言时,说着,说着,竟跳起来,蹲在沙发上,
侃侃而谈。”
还有,先生坦言“已失去纽约大学的教席,吃饭都成了问题”的事实以及希
望借此机会,能让他几十年未见面在桂林教中学的妹妹参加会议,以便在哈尔滨
见上一面。这是光明磊落的大丈夫行为,同中国那些贪官污吏以及丧尽学术良心
和道德的学者们相比,不知要高尚多少倍!黄先生在一篇文章中也曾提到为了生
计,为了一分不菲的收入而不得不在李约瑟博士那儿工作的事实。先生不以为耻,
洽洽反复提及,并不止一次地表白对李约瑟博士的感激之情。这不仅不有损于先
生的为人,洽印证了先生的率真与坦荡以及崇高!真没想到,这事让王春瑜以为
操到了攻击先生的把柄而加以丑化,王的小人行径昭然若揭!
王还不忘表白说,中国明史学界对黄仁宇是友好的。又不失时机地把眉清目
秀,体态丰腴,温文尔雅的黄姐与瘦小老头一个、举止不脱某些国民党军官粗俗
习气的黄仁宇做了一下的鲜明对比,说众人很难设想这两人居然是兄妹,借此来
进一步说明黄先生的猥琐与不堪。多么恶毒的文字!
建议先生模仿苏洵笔法,写一篇21世纪的《辨奸论》如何?也好让世界了解,
中国的历史学家关注焦点和研究方向!也好让我们这些历史研究的读者,见了中
国大陆学者的历史著作便反胃,掩口冲进洗手间!
像王春瑜这样的小人去研究历史,真是玷污了我们的历史!
我们研究历史为了什么?有两个原因不可忽视。一是为了给我们的子孙讲述
一个相对真实的历史,一个为中华民族找到一条通往幸福或快速通往幸福之路。
所以,如果你不是面对历史便热血沸腾秉笔直书的性情中人,如果你是一个
面对历史心如枯井波澜不惊的木头人,最好不要去研究历史,不如用心去学一下
王春瑜之流怎么去做一个真小人的本领!
如果不是王春瑜的直言,我们还不至于如此了解那位主管科研、外事的一位
副所长的狂妄无知和学霸咀脸,也就不了解那位所谓的毓老的傲慢和毫无职业道
德的学阀作风!我们也就了解了,中国史学界所谓的这些泰山北斗能做出些什么
历史研究学术成就来了!究竟是谁有失温柔敦厚之旨?除了上述两位,还有第三
位,就是这个不太喜欢黄仁宇的史学著作,认为《万历十五年》亦不过如此而已
的王春瑜。不知王春瑜能拿出什么即让人喜欢又能彪柄史册的著述来,让我们拭
目以待!这倒是我读王春瑜一文所意想不到的收获。
想要问一问王春瑜或王春瑜之流们,敢不敢做这么两件事:一是检视自己的
一生著述(学术成就恐怕还称不上吧?),说:“我比这个人(黄仁宇)强!”
敢不敢扪着自己的良心说:“我比这个人(黄仁宇)好!”如果不敢,请闭上鸟
嘴!
(XYS2004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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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2007 Wang Yi